接下來的兩天，表面風平浪靜，底下暗流涌。

猴子幾乎不眠不休地追蹤豺狼的行蹤。他的網吧了臨時指揮中心——三台電腦同時運行，屏幕上滾着麻麻的代碼和數據流，地圖上標滿了紅點和藍點，像是某種複雜的軍事推演圖。方便麵桶堆得像小山一樣高，煙灰缸里塞滿了煙頭，鍵盤裡全是餅乾渣。外賣盒子摞在牆角，散發著酸腐的氣味，但他渾然不覺。

豺狼很狡猾。

他不使用任何電子設備——手機關機，信用卡不用，連公共通都不。每次出現都換不同的車，不同的車牌，不同的裝扮。前天是黑SUV，昨天是白麵包車，今天是一輛銀灰的田卡羅拉，普通得扔在車海里就找不到了。

但他沒有離開海城。

這是猴子唯一能確定的事。

“風哥，豺狼還在海城。”猴子在電話里說，聲音沙啞得不像話，連續熬夜讓他的嗓子像是含了砂紙，“他每天晚上都換地方住，從不重複。今天在東城，明天在西城，後天可能就在南城。我猜他在你的底——你的作息時間，你的行規律，你什麼時候出門，什麼時候在家，什麼時候警惕最低。”

“他不到的。”林風正在修五樓的水管，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，雙手全是銹跡和水漬，“我的作息沒有規律。”

“但他有耐心。”猴子的語氣裡帶着一擔憂，“風哥，豺狼這個人很危險。他不怕等，他能等一個月，兩個月，甚至半年。不像他哥，急，容易犯錯。豺狼相反——他越等越冷靜，越等越有耐心，越等越難對付。”

“那就讓他等。”林風把水管擰，試了試水，不了。他了手，拿起手機，“他想等，我就陪他等。看誰先沉不住氣。”

猴子沉默了一會兒，說了一句讓林風意外的話。

“風哥，有件事我一首沒告訴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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